如果解散阵型像轻装步兵一样跑步前进的话,那就失去了长枪兵这一兵种最大的价值,即威慑敌军骑兵,限制敌军骑兵冲锋的战场宽度。
长枪方阵本身就是一个限制敌军骑兵冲锋的长了腿的工事,这也是为什么冷兵器时代的指挥官们都喜欢在两翼布置长枪兵的原因,因为这样可以大大降低敌军骑兵的侧翼进攻能力。
而骑兵直接冲锋中军的话那可不容易撤回来,因为中军可以轻易得到两翼的支援,一旦合拢两翼的部分军队,就能将孤军深入的骑兵给包了饺子。
所以两翼的长枪兵们才必须保持阵型缓步前进,即使他们什么都不做,只要维持住阵线,那对于战局来说都是有益的,尤其是在面对法国这种骑士国度时。
那帮子在法国骑士的冲锋下损失惨重的雇佣兵们都是仗着有一身金属盔甲就敢冒着箭雨抢人头的亡命之徒。
这也是雇佣兵的一大特色了,顺风就浪,逆风就卖队友,两万六对一万四确实是顺风局了,于是看见法国骑士那一身亮闪闪的锁子甲就走不动道了。
虽然这年头有多孔拉丝板了,但锁子甲依然不便宜,财帛动人心之下让一些头脑发热的人送命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在花了战斗结束后剩余的一天光阴打扫战场清理缴获和治疗伤员后,王叔罗贝尔终于傲慢的向巴黎发出了和平提议。
不出意外的话,欧洲中世纪版本的曲沃代翼马上就要发生了。
(曲沃代翼指的是周朝时晋国公室在内战中由小宗篡夺大宗的事件)
然后就发生了一件让欧陆惊掉下巴的事件。
王太后安娜·留里克和其子法国国王于格·卡佩在退位后依然保留了巴黎公国和原本的直辖领地。
而成功篡位的王叔罗贝尔坚持要在巴黎加冕后才回自己的第戎城堡。
当然用屁股想都能知道教皇亚历山大二世绝对不可能给有过弑亲罪行的王叔罗贝尔加冕为王。
而法国国内的兰斯采邑主教奥顿和枢机主教托马、枢机主教洛塞林也不愿意给罗贝尔加冕,生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前者是本地的神权领主,本身就是拥护卡佩家族的一员,后两者是法兰西的枢机主教,日后可是有当教皇的可能性的,可不能因为这事落下污点影响仕途啊。
王叔罗贝尔到处求人,但是奈何稍微有点地位的神棍都不给他老人家这个面子。
最后罗贝尔火了,他就不信自己加个冕还找不着人了。
然后在有心之人的提示下他想起来了一个人,那就是隔壁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海因里希立的那个伪教宗。
伪教宗也是教宗啊,罗贝尔这么想着,于是就火速派人去请维维耶的教宗哈德良了。
后者也没推辞,毕竟他这个伪教宗本来就只在神圣罗马帝国境内才被承认,如今能让法国人也承认他是正牌教皇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结果没想到加冕的时候就出了事,当时王叔罗贝尔的儿子亨利穿着一套全钢仪式板甲站在旁边,然后一道天雷轰下来劈在他身上反弹了。
好死不死的是正好反弹在他老爹罗贝尔即将加冕的头上,直接给老登加冕成清劈宗了。
这下好了,法兰西王国也像满清一样有被雷劈死的君王了,而且还正好被劈死在即将加冕之前。
一时之间欧陆舆论那是炸开了锅,有人说伪教宗果然是反基督,还有人说罗贝尔是撒旦之子,当然也有人给亨利扣帽子说他弑亲。
这个帽子扣的相当勉强,但问题是那道雷真是从亨利身上弹射过去的。
没人敢说万军之主劈错了人,都说是对亨利的考验。
这事对德·勃艮第家族来说有好有坏,好消息是可以甩脱王叔罗贝尔这个负面资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