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喧嚣骤然停歇,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在夜风中回荡。
浓烈的血腥味随处可闻。
戚福不顾伤痛,快步上前,必须知道是谁派来的!
就在雪狼骑将刺客拖到火光下准备审问,异变再生!
两名刺客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
眼球暴凸,脸色瞬间变得青黑,嘴角溢出带着腥臭的黑血!
身体被抽掉骨头的蛇般软倒下去,气息全无!
早已在口中或齿缝中藏了剧毒,见事不可为,咬破毒自尽!
其他刺客也在挣扎中瞳孔涣散,眼看就要步其后尘!
“医官!!”戚福厉声嘶吼,声音带着急迫和惊怒,“快!救活他!无论如何给我救活一个!我要活口!必须知道是谁!”
随军医官冲过来,手忙脚乱掰开仅存刺客的嘴巴,试图清理毒物,强行放血,灌入吊命的药汤……刺客的身体仍在迅速冰冷下去,生机飞速流逝。
这毒,歹毒异常,见血封喉!
看着医官额头的冷汗,越来越绝望的眼神,戚福的心沉到谷底。
猛地转向最后那名被折断双臂、捆成粽子、尚未毒发的刺客。
戚福蹲下身,布满血丝的眼,死死钉在刺客露在面巾外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上,声音似寒风:
“说!谁派你来的?!”
一把扯下刺客面巾,露出平凡到毫无特点、只有麻木与死寂的脸,“说出来,我让你死个痛快!否则……”
戚福的指尖,轻轻划过刺客被折断手臂断骨处,带着冰冷杀意。
刺客只是漠然看着他,眼神空洞,就像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对死亡威胁更是置若罔闻。
缓缓张开嘴,想说什么,发出只有“嗬嗬”的气流声——舌头,被齐根割掉!
戚福瞳孔骤缩!
训练死士,割舌灭口!
这已经不是普通刺客,而是彻底抹去身份、只知执行杀戮命令——人形兵器!
死寂的对峙中,被医官抢救的刺客咽下最后一口气。
医官颓然坐地,摇了摇头。
最后活口,只剩眼前被割去舌头的哑巴刺客。
戚福缓缓站起身,夜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袍。
看着脚下冰冷的尸体和眼神空洞的活口,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对方的狠辣、决绝、以及这非人的手段,远超他的预料。
“带回守备府!地牢!”
戚福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暴怒和凝重,“撬开他的嘴!用尽一切手段!我要知道他背后的主子!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问出来!”
雪狼骑将哑巴刺客拖起。
戚福在巡防的簇拥下,拖着伤腿,脸色阴沉地走向守备府。
长街之上,只留下满地狼藉、刺鼻的血腥和无数双在门缝后惊魂未定的眼睛。
刺客的尸骸被拖走,血迹被清水冲刷,冰冷的杀机和浓重的疑云,如跗骨之蛆,死死缠绕在郑关的上空,更萦绕在戚福的心头。
并未立刻大张旗鼓地全城搜捕,掀起腥风血雨。
郑关民心初定,根基尚浅,过激之举只会适得其反。
戚福选择更沉稳、也更致命的策略。
“传令:郑关即日起,全城戒严!四门增哨,宵禁提前!”戚福声音在守备府内回荡,“城内,严查!非必要不得外出,邻里互保,生面孔立刻上报!”
顿了顿,目光扫过厅中补充道:“告知所有民众,昨夜有外敌细作潜入,意图作乱!凡主动配合排查、举报可疑者,有赏!知情不报、包庇隐匿者……与细作同罪!”
命令巧妙地将压力转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