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香,就是这个味!”他长舒一口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洗礼,“哥你快尝尝,这鱼做得绝了!”
范闲无奈地摇摇头,拿起筷子,随意夹起一块爆炒腰花送入口中。
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咀嚼,但仅仅两三下后,范闲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那味道——
腰花鲜嫩弹牙,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股复合的、层次分明的味道:咸鲜中带着一丝微甜,辣味刺激却不燥,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鲜味在舌尖炸开,持续不断地刺激着味蕾。
这绝对不是只用盐和油能做出来的味道。
范闲又迅速夹起一筷子凉拌三丝。清脆的蔬菜在齿间断裂,酸爽开胃的汁液中,他分明尝到了——酱油的醇厚、醋的酸冽,还有……味精那种特有的、纯粹的鲜味。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酱油。味精。
这两种调味料,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应该存在。庆国的饮食文化虽然发达,但调味品仍然停留在盐、糖、酱、醋等基础阶段。即便是皇宫御膳,也绝无可能出现如此精制的酱油和提纯的味精。
范闲缓缓放下筷子,动作很轻,但指节已经微微发白。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二楼,扫过每一张桌子上的菜肴,扫过那些吃得津津有味的食客,扫过墙上简约到近乎冷峻的装饰。
这不是巧合。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哥,你看你,我就说吧,这的东西好吃,你看你还站起来了……”范思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满足的含糊。
范闲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让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周围的几桌客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唉唉唉……范闲,你跑什么,这可不能乱闯啊!”范思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慌。
但范闲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后厨。必须去后厨看看。那里一定有什么,一定有什么能解释这一切的东西。
他推开椅子,大步流星地向楼下走去,完全无视了范思哲的呼喊。楼梯被他踩得咚咚作响,一楼正在用餐的客人们纷纷侧目,几个伙计也警觉地抬起了头。
范闲的目标明确——大厅后方那道挂着“厨房重地,闲人免进”木牌的门。
就在他即将触到门帘的瞬间,两名原本在旁桌服务的小厮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肩膀。
“客官,这后面是厨房,油烟大。”左边的小厮脸上仍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手上的力道却不容置疑,“如果想要方便,后院左转。”
范闲心中一凛。这两人出手之快、定位之准,绝非常人。他试着挣了一下,竟发现自己七品武者的力量在这两人的钳制下如同泥牛入海,纹丝不动。
“我就是想看看你们后厨。”范闲沉声道,同时暗中运起真气,想要震开两人的手。
右边的小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范闲只觉双肩一沉,仿佛被两块巨石压住,真气竟被硬生生逼回了体内。
六品。至少是六品武者。
范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用六品武者当跑堂伙计?这高氏酒楼的背景,恐怕深不可测。
“客官说笑了,后厨乃酒楼重地,恕不对外开放。”左边的小厮依旧笑容可掬,但眼神已冷了下来,“还请客官回座用膳,莫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范思哲气喘吁吁地追了下来,一把拉住范闲的胳膊,用力将他往后拽,“范闲你干嘛,你过来,过来……”
范闲被范思哲连拉带拽地拖离了后厨门口。那两名小厮见状,松开了手,朝范闲微微颔首,随即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