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凝着未干的晨露。
可那三千地方驻军就难堪了,有的人穿着打补丁的儒衫,有的人脚蹬草鞋,手里握的竟是锄头改的木柄刀,队伍里还夹杂着几个拄着长矛的老卒,鬓角的白发在晚风中颤巍巍地飘。
“将军,对岸黑沉沉的一片,怕是总戎厅的人到了!”亲卫李甲喘着粗气跑过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顺着李甲手指的方向望去,汉江南岸的堤坝后,密密麻麻的旌旗正随着晚风猎猎作响,“总戎厅”三个鎏金大字在残阳下泛着冷光,旗阵连绵数里,竟将整个南岸渡口都堵得严严实实。
“慌什么!”李曙低喝一声,可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发紧。他知道总戎厅的厉害——那是国王直接掌控的中央军,士兵都是从各州府挑选的精壮,甲胄齐全,连少量骑兵的战马都配着护颈甲,反观自己这边,除了自己精心训练的长湍兵还算得上“兵”,地方驻军不过是临时征召的农户,别说上阵杀敌,怕是见了血就得腿软。
正思忖间,对岸传来一阵急促的鼓点,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顺着江风飘了过来:“李曙逆贼!大王待你不薄,为何勾结绫阳君谋逆?速速束手就擒,或可留你全尸!”
李曙抬头望去,只见堤坝中央立着一员大将,身披亮银色山文甲,腰间悬着一柄嵌玉弯刀,正是总戎厅都提调奇自献。他身边的亲兵簇拥着一面巨大的帅旗,旗面上绣着一只展翅的白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奇自献!”李曙扯着嗓子回应,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光海君昏聩,任由大北派之人把持朝政,残害忠良,我等不过是清君侧!你身为朝鲜将领,不思救国,反倒助纣为虐,他日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
“有何面目见那些战死在国难中的朝鲜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