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米儿的语气又轻快了些,
“拳馆里人多,也不差他一口饭,馆主就让他帮忙打杂、记账,算是给了他一个安身之所。”
“馆主是个好心人,见他身子弱,就偶尔教他几招强身健体的拳法。
没想到练前辈在这方面竟是个奇才,别人要练几个月才能学会的招式,他看几遍就会了,而且还能举一反三,把不同的招式融会贯通。
他自己也争气,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拳,配合着馆里的吐纳心法,身子骨竟然慢慢好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生病。”
“本以为日子能就这么安稳下去,可谁知道……”
小米儿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有一天他去城外采买,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拳馆一片火海。馆里的师父、师兄弟,还有做饭的老嬷嬷,全都倒在血泊里,没一个活口。”
“后来他才从附近的邻居口中得知,原来是城里一个认识他的官吏,把他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了当年那位权贵的政敌。
那政敌怕留下后患,就派了杀手来斩草除根,结果杀手认错了人,以为拳馆馆主的儿子就是他,馆主为了保护弟子们,拼死反抗,最后整个拳馆都被灭了门。”
莫潇几人听得心头发紧,柳昤双更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练前辈当时就疯了,抱着馆主的尸体哭了整整一夜。从那以后,他就变了。
以前的温和正直里,多了几分狠厉和霸道。
他隐姓埋名,找了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一边打零工糊口,一边疯狂地练拳,把所有的痛苦和仇恨都发泄在拳头上。”
“就这么练了三十年,他四十岁那年,创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功法,也就是现在的‘天路神功’。
据说这套功法能让筋脉和丹田产生共振,每一拳一脚都带着恐怖的穿透力,哪怕是随手一脚,都能把拦路的石墩踢出个大缺口。”
“功法大成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个政敌报仇。那时候那政敌早就隐退了,住在一座守卫森严的大宅里,家里养了上百个死士和私兵。
可练前辈就凭着一双拳头,硬生生从大门打了进去,一路拳拳到肉,把那些死士和私兵全都打倒在地,
最后在朝廷的人赶来之前,一拳打碎了那政敌的头颅,报了血海深仇。”
“经此一战,‘练路绝’这个名字响彻江湖,朝廷出的告示更是写的详细,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小米儿说完,长长的舒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粥碗一饮而尽。
莫潇几人久久没有说话,心中充满了震撼。
他们很难想象,那个在江堤上霸气凛然、一拳碎凶兽的练路绝,背后竟藏着如此多的血泪与坎坷。
那份霸道之下,原来藏着的是这般沉重的过往。
“难怪他看不得倭寇残害百姓。”
宫愁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莫潇点了点头:“这样的人物,值得我们敬佩。之后后的大战,我们定要助他一臂之力,不能让潮皇阁的阴谋得逞。”
就在莫潇几人感慨万千的时候,营地边缘的一处简陋帐篷里,却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帐篷里只有一张矮榻和一盏油灯,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照着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
此人正是散修中的混圆境剑客江合,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癯,颔下留着三缕短须,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正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东西,一层层打开,里面露出的是半卷泛黄的绢帛,
上面用古朴的字迹写着密密麻麻的注解,旁边还画着一些玄奥的剑招图谱——正是田羽布故意遗落在战场上的那半卷“剑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