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所以这样大胆直接,皆因他手中拿捏着周檀绍的命门。 周檀绍和他谈判的条件,无人知晓,即便是深宫中的宁贵妃,也对其中细节一无所知。 沈砚笃定,周檀绍只会将一切独自承受,更不会轻易向旁人吐露半字。 周荣宁见沈砚来者不善,不禁侧目,那目光轻轻掠过一旁静默的顾清语。她仍是低着头,不言不语,仿佛此刻殿内的争执,完全与她无关。 “顾清语,你下去吧,现在殿外等候。” “是,奴婢遵旨。” 沈砚目不斜视,视线仍牢牢锁定在前方主位,周荣宁整整衣袖,沉默片刻,才道:“沈砚,你最好不要让本宫失望,否则,今日的烂摊子,绝非你一人所能轻易收拾。” 沈砚拱拱手,垂眸道:“娘娘放心,微臣今日所说之事,字字肺腑,句句恳切,皆与娘娘及永安侯府的安危息息相关。” 周荣宁秀眉轻蹙,眸中闪烁着不解之光,然而,当他娓娓道来,提起数年前的一桩旧案,惹得她心绪波动,波涛汹涌。 周荣宁年幼时,曾无意间听到过父亲与母亲低语争辩,父亲的声音格外沉重,提及一桩陈年旧案。那时,父亲为了偿还一份人情债,无奈之下,只得让一个无辜之人承受了不应有的罪名,草草结案。 那时她年纪太小,尚不知其中的厉害,可等她长大之后,对此事仍未忘记,仿佛当年的一切,在早已经在她的心中悄然刻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自幼,周荣宁便对父亲那刚正不阿、雷厉风行的处事风范满怀敬仰。在她心中,父亲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一身正气,掌管刑狱,乃是天下最公正的人。 她从未料到,她心中那座坚不可摧的山峰,也会有动摇的一天。 父亲竟也会犯错,也会徇私枉法。 记忆如同汹涌的波涛,险些将她的理智淹没。 周荣宁面上极力保持着那份淡然与冷静,她缓缓抬起眼眸,凝视着面前的沈砚:“本宫素来不问政事,你今日却以一桩陈年旧案来惊扰本宫,牵连侯府,究竟意欲何为?” 沈砚淡淡道:“贵妃娘娘,侯爷半生荣辱皆系于朝堂之上,侯爷素以公正无私、铁面严明着称于世。试想,若因这桩案子而累及他的一世英名,岂不是令人扼腕叹息?” 周荣宁闻言,眸光一闪,已然捕捉到了他话中的深意:“沈大人这是在暗含警告,意图震慑本宫吗?”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谦恭而坚定:“微臣岂敢有威胁娘娘之心?” “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荣宁不想和他兜圈子了,淡淡发问。 沈砚沉吟一下,才道:“微臣只是想提醒殿下,这世间之人,皆有可能失足犯错,而一旦犯错,便难免会留下难以抹去的污点。而今,娘娘贵为贵妃,肩上还担着二皇子的未来,其身自当一尘不染,不容丝毫瑕疵沾染……试想,一桩冤案,竟至抄家灭门,此等惨状,足以令朝野震惊,人心惶惶。这样的风波,侯爷受不住,娘娘也受不住。” “所以呢?” 周荣宁直接问道:“你究竟想要从本宫这里讨什么?” 这一个“讨”字,足以表达她对他的轻蔑。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依旧淡然如水:“微臣心系朝纲,矢志为陛下分忧,自是不愿为圣上添丝毫烦恼。所以,微臣也想向贵妃娘娘讨一个人情。” 宁贵妃闻言气笑了,眸中闪过一丝戏谑:“你是想让本宫和你同流合污?” 沈神色一肃,言辞恳切:“娘娘言重了。微臣是为皇上办事的人,而娘娘乃是陪伴在皇上身边的妃嫔。既然咱们皆是为陛下尽心之人,又何来同流合污之说呢?” “好啊,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嘴!” 周荣宁本想坚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