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赐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烦躁感,每个人都是这样,葛易、王长生告诉他是应劫之人,却不曾言明大劫是什么,也不告诉他应劫之人需要做些什么?一切需要他自己去探寻真相。
现在这位苗疆大祭司也是如此,明明她知晓他身上的秘密,却也是闭口不说,还以“改变未来”的说辞来吓唬自己。
他感觉他就像是棋盘上的棋子,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这场棋局里的作用,唯有他自己不知,只能靠着零星的线索,一步步去解开自己身上的秘密,宛若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起来吧!我答应你,若真有那么一天,会帮你护住苗疆一族,但那些杀孽加身的苗疆人,必须严惩,有些血债必须有人偿还!”云天赐压下心中的烦闷,还是答应了蓝花婆婆的请求。
什么应劫之人,什么神魂转世,那就冲他来好了,反正他身上肩负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反正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又何惧这所谓的命运!
“多谢!”
听到云天赐亲口答应,蓝花婆婆激动不已,再次朝着云天赐叩拜。
看着这样一位已到风烛残年的老人跪拜在自己脚下,云天赐有一种说不出惆怅,原来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想要坚守的东西,哪怕是豁出性命,哪怕是卑躬屈膝。
他再次想到了自己的师父,想到了白马村的陈延盛,想到了湄诸县那位养小鬼复仇的棺材铺老板,他们都是为了心中的那份执着,甘愿拼上性命,或许对于他们而言,有些事大于自己的生命。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关于包黎的一切了吧?”云天赐问道。
“这是自然。”
卸下心中包袱的蓝花婆婆,脸色明显轻松不少,连忙起身开始向云天赐三人讲述她所了解的包黎……
这数年来,贵州之地一直不平静,苗人受当地土司压迫,又受朝廷剥削,已到了民不聊生的境地。
蓝花婆婆虽久居十万大山之地,但也知晓这天下局势,甚至曾出山去救助了不少同族之人,不过终是杯水车薪。
后来她听闻有苗人带头起义,打算推翻压迫,创造一个让苗人能自己给自己做主的天下,她对此也颇有兴趣,她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能完成这样的壮举。
可最终等到的却是起义被镇压,不少苗人死于战火,幸存的苗人也各种逃入深山之中,躲避着朝廷的搜捕,而她也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包黎!
初见包黎时,他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谈吐举止都让人感觉如同谦谦君子般,谦虚和善。
他带着残存的部下来到十万大山寻求庇护,蓝花婆婆见他为人正直,一身刚正不阿的气质,便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在与包黎相处的几日中,包黎也告诉了蓝花婆婆,他所经历的一切:
他曾见识过太多苗人被迫害的景象——土地被霸占;种出的粮食被肆意掠夺;因为冒犯了当地土司,被割耳挖眼;连苗人女子也如同玩物,被人随意赠送玩弄;哪怕走出苗地,去外边做生意,也会因为是顽固未开化之地,受到外地商人以及朝廷政策的不公平待遇……
种种遭遇,让包黎痛心疾首,数十万同族同胞,如同牛羊般,被人打骂欺辱,却无一人敢站出反对这些惨无人道的现实。
于是他四处奔走,联合了不少与他志同道合的人,让他们去劝说各个村寨的族老,让这些有威望的老人知晓如今苗人所过的悲惨生活,让他们好好想想是不是要让子子孙孙都如同猪狗般,生活在这样暗无天日的世界里。
最后大多数人被他的言辞所感染,踏上了起义反抗的道路,先是斩杀了那些作恶多端的土司们,然后快速占领了朝廷的州府,形势可谓是一片大好。
可是朝廷并非纸老虎,短短时间内朝廷就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