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三年八月二十九日,面对你所率领,步步紧逼的朝廷大军和每日愈下的处境,替天教教主吴信最终下定决心反击,并于晋阳城发布文书,召集教众——
“并州义勇之士与替天教的教众们!”
“虎豹豺狼已经对我们张开了利爪,露出了獠牙!”
“是时候响应我的召唤,汇聚在我的麾下,集结到晋阳了!”
随着这些消息在苏婉清眼前落下。
几乎在瞬间,她面前就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晋阳城外,漫山遍野尽是头戴红巾,衣履蹒跚的百姓。
他们面色蜡黄,却眼神狂热。
他们紧紧盯着远处的高台,挥舞着手中的农具,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在呐喊着。
而高台周围,却又是一番景色。
二十八名身穿将校铠的威武大汉目光炯炯有神,围绕在高台四周。
他们身边则是,身着大夏军队制式铠,明显与远方百姓气势不同的甲士。
双方唯一相同的点只有他们同样眼神狂热的盯着高台。
高台之上,一面土黄色的大纛尤为瞩目。
上书“替天行道,解放天下”八个大字。
吴信一身锁子甲,腰悬利剑,外罩着绛红色战袍,锦带步履立于大纛下缓缓开口——
“朝廷诸公与国同休,享丝竹之乐,可曾听闻吾等在悲哭?”
“不曾!!!”
无数百姓呐喊。
“吾等面朝黄土,战战兢兢辛苦一年,温饱也难以维系,朝廷诸公可知?”
“不知!!!”
“赋税日重,吾等小民连一年之缴纳都难以赚得,那朝廷诸公可曾免过吾等赋税?”
“没有!!!”
群情激愤,难以掩饰的怒火从百姓们眼中喷涌而出。
“是啊…”
吴信环顾众人,大笑起来。
“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什么也不知道。”
“他们高高在上,居于明堂。”
“他们指点江山,慷慨激昂,运筹帷幄,又怎么会有闲情逸致来管我们的生活?”
吴信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
百姓皆不语,眼神茫然。
他们不知道吴信在笑什么,可就是这样,却反而让他们更加死死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农具。
见此,吴信的笑声也逐渐平息,转而为一种平静。
“是啊,他们没有闲情雅致,但为什么现在在我们在依靠着自己,依靠着我们自己的力量来夺取属于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时,他们又有闲情雅致了呢?”
“他们唤吾等为贼,然吾等所窃何物?”
吴信先是平语,然后高呼——
“吾等所窃何物!?”
“土地!!!!”
有人这么回应着。
可这却让吴信怒目圆睁,愤声道——
“可那土地是他们的吗?”
“……”
话语刚落,先是一阵沉寂,随后便是无数声愤怒的呐喊——
“不是!!!”
“那他们凭什么要来攻打我们?”
“明明我们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啊?!”
“这何错之有?!”
不等众人回应,吴信深吸一口气,便迅速续言道:“因为他们把我们的土地看做了他们的东西。”
“他们是土匪,他们才是贼!!”
“而我们面对土匪和贼要做什么?”
“杀!杀!杀!”
“是啊…”
在无数凶狠的眼神中,吴信一挥战袍,拔出宝剑,眼神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