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停下喘气。
任如意掏出那面湿哒哒的帅旗,随手一抖,水珠子四溅。
她拿剑尖在旗上划了个大叉,又画只小雀,旁边刻字——
“锅漏了,补好再找我。”
众人围着看,笑得直不起腰。
钱昭把干辣椒举高:“庆祝第三锅翻成功,吃辣!”
大家一人一口辣椒,辣得直跳脚,却笑得比阳光还亮。
夜里,宿营。
火堆旁,任如意把半湿的帅旗摊在火上烤,火一舔,旗角卷起,像黑鸟振翅。
她对着银铃说话:“又赢一局,你看见没?他裤子湿了,哈哈!”
铃不响,只回她一记清脆,像有人在笑。
远处,桃花渡方向,传来隐约号角,像不甘的狼嚎。
任如意把烤干的旗角系在银铃上,红线缠黑布,像火里长出的芽。
“走,去桃花渡,看桃树开花,也看他邓恢——
锅底朝天,葱花撒遍!”
北风卷雪,银铃轻响,像在说:走吧,走吧,去掀更大的锅,去晒更暖的阳。
雪地上,马蹄印一串又一串,延伸向远方,像一条活过来的路。
路尽头,桃花未开,但锅底已红,葱花已绿,辣汤已翻滚——
只等一人,蹲下身,吹一口热气,说一句:
“蹲着吃,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