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述x吴飞蓬,正文番外篇3(1 / 4)

窗外,春末的桃花已谢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瓣残红,点缀在郁郁葱葱的枝叶间。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戒律堂弟子们常聚的屋子,将木地板晒得暖洋洋的。

空气里有新叶的清气,也有隐隐传来的墨香——这本该是个宁静得让人昏昏欲睡的时辰,偏生阁内气氛微妙,聚在中间的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坐立不安。

段嘉述又无意识地揪紧了膝上衣袍的褶皱,那上好的天青色细棉布被他揉得不成样子。

他方才吞吐吐露的,是心底最隐秘的波澜:为何目光总忍不住追随那人身影?为何见旁人与他谈笑便心口发堵?为何连畅想遥远的、云雾般的未来,也总有那人的一席之地?那人的一颦一笑,便如最精湛的烙画师傅用烧红的铁笔,一下下,深深烙在他的心上,痕迹清晰,带着灼热的疼与莫名的悸动。

他的话音落下,阁内静了一瞬。

随即——

“完啦。你小子坠入爱河了!”

颜清姝清脆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她那双总是灵动慧黠的杏眼,此刻满是“果然如此”的了然,甚至还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笑意。

段嘉述只觉得“轰”的一声,血全涌上了头,脸颊脖颈烫得惊人。

“不是我!”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因羞窘而有些变调,“是我的朋友!而且……而且他们是好兄弟啊!”他强调着“好兄弟”三字,仿佛这是最后一块,能将他从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结论中打捞起来的浮木。

无中生友是吧?!

这话一出,连一旁静静翻阅典籍的鹿闻笙都没忍住,从书卷后抬起眼,唇角微扬,摇了摇头。

那眼神分明在说:此地无银三百两。

颜清姝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秘密。

“……别的我不知道,”她慢悠悠道,语调拖得长长,“反正张飞关羽不这样。”

“张飞关羽?谁啊?”段嘉述一脸茫然,完全跟不上这跳跃的思路。

“原来你们城里人管这个叫兄弟哦~”颜清姝笑得更欢,眉眼弯弯——是不是好兄弟,进去前还以为玩游戏呢?

她话里有话,偏又不点破,留给人无限遐想空间。

唐鹤此刻也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认真的比较:“反正我对鹿师兄没这个感觉。”说完,他像是意识到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做贼心虚般飞快地左右瞄了瞄。

一直靠着柱子抱臂旁观的于赫,闻言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放心,柳师兄刚出去了。”他此刻不过陈述事实,却莫名让唐鹤那点小心思更显窘迫,也引得颜清姝投去一个“你也很懂嘛”的眼神。

段嘉述听着大家这半是玩笑半是调侃的话,看着他们心照不宣的神情,心里猛地一咯噔。

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像阳光下的薄冰,悄无声息地碎裂、融化,露出底下冰冷而真实的深潭——他完了。

他原来,真的对吴飞蓬存了这般不可言说的非分之想。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劈得他神魂俱震。

吴飞蓬,那是与他一同入门、一同练剑、一同学习、一同去下山买零嘴的好兄弟!是能毫不犹豫将后背交付的人!他段嘉述,怎可生出如此龌龊念头?这岂不是辜负了那份赤诚的兄弟情义?

他也太不是人了!一股强烈的自我谴责和慌乱,瞬间淹没了他,让他脸色由红转白,眼神都涣散起来。

众人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天塌地陷的模样,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唇角都忍不住勾起。

颜清姝更是以袖掩口,肩膀微耸。

啧啧啧,段嘉述这小子,平日里看着机灵,遇上情事却懵懂得可爱。

吴飞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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