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完烟,郑大鹏转身回到森海勇毅身边,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哈德门,撕开封口抽出一支递过去:“森海君,抽烟。”森海勇毅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郑大鹏立马划亮火柴为他点上。他深吸一口吐出烟圈,拍着郑大鹏的肩膀夸赞:“郑桑,还是你懂我!”
两人闲聊间,十车煤炭已全部卸完。为首的汉子清点无误后,从箱子里拿出五叠大洋递来:“森海先生,这是货款五百块大洋,请点验。”森海勇毅接过来随意翻了翻,脸上笑容更盛,转身就抽出一两卷塞给郑大鹏:“这一百块大洋是你的,辛苦你跑前跑后。”
郑大鹏假意推辞两句,便顺势收下揣进怀里。随后森海勇毅又数出二十块大洋:“给司机们分了,每人两块辛苦费。”郑大鹏应了声,拿着大洋挨个分发,司机们手握香烟和大洋,个个喜笑颜开。
事情办妥,森海勇毅也不多留,冲为首的汉子拱了拱手,又拍了拍郑大鹏的肩膀:“郑桑,我们回城吧,回去后你安排好车队就早点回家休息。”
“好的!”郑大鹏恭敬应答,跟车队回城后森海勇毅在一条街口下车消失在街角。他叮嘱司机们将空车开回库房,自己揣着大洋站回家。
而陈生也顺利的把刘汉中传出来的情报送到李掌柜那里。李掌柜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钞票,看完后,他紧绷多日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长长舒出一口气,将钞票凑近油灯点燃,看着火苗舔舐着纸面,直到烧成一小撮灰烬,才转身从柜台下摸出一个笔记本,小心翼翼地将得到的情报记了下来。
其实刘汉中获得关于电力供应的情况也很简单,不过是看准了办公楼里电路老化的空子,趁早上楼道里面没人的时候,用钳子在墙角的线路接口处轻轻拧了半圈,故意让两根线头搭在了一起。
等他回到办公桌前,假装要开灯办公,手指刚按上开关,只听 “啪嗒” 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一阵细微的 “滋滋” 声,整栋办公楼的灯瞬间全灭,楼道里那几盏年久失修的灯泡,更是 “砰” 地炸开,玻璃碎片溅了一地,灯座上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迹。
刘汉中慢条斯理地从自己办公室走了出来,站在楼道里故作茫然地扬声喊道:“怎么了?是不是停电了?”
他的话音刚落,斜对面的办公室门就 “哐当” 一声被拉开,日本籍厂长松田次郎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满脸不耐烦地探出头来,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问道:“刘桑,怎么的回事!”
刘汉中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神色,快步走上前两步,微微弓着身子说道:“松田君,我刚才就听见啪嗒一声响,出来一看,楼道里的灯也全灭了。您别着急,我这就叫电工科的人来修。”
松田次郎皱着的眉头松了松,挥了挥手,顺嘴就说了一句:“吆西,那麻烦刘桑了。”
刘汉中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更低了:“松田君,您忙您的,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吧,保证不耽误您的事情!”
松田次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回了自己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咚” 地一声关上。
楼道里此时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各个科室的职员,有中国人,也有几个日本技术员。他们看着刘汉中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鄙视,有人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口,还有人窃窃私语,话语里满是嘲讽。
而刘汉中像是没看见,也像是没听见,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谦卑的笑容,转身慢悠悠地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他就反手把门拉开一条缝,确保外面的人能看到他的动作,这才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桌上的老式手摇电话,握着摇柄快速摇了几下,等电话那头传来忙音,才对着话筒沉声说道:“我是刘汉中,给我接电工科。”
电话线路有些嘈杂,滋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