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铃医给爷爷看病呢,你疯了?你爷爷的身体已经很糟糕了,乱七八糟的游方郎中开的药能吃吗?吃出问题怎么办?你怎么越长越没脑子了,真是混账!”
管少贤苦着脸说道“他们长生堂说治不了,还是这铃医用针灸给扎的,爷爷才喘过气的。”
“针灸好未必开的药就好,不管怎么样,毕竟是个铃医,还那么年轻,说不定学徒都还没满呢,开的药能吃吗。真是混账,把药给我扔了!”
管少贤赶紧让仆从把剩下的几大包药都扔了出去。
管尚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说道“这长生堂越来越不象话,自己看不好病倒也罢了,居然还找个铃医来滥竽充数,还胆敢给我爹看病,这要出什么麻烦他长生堂担得起吗?真是不把我管尚雄看在眼中,来人!”
立刻一个随从跑了进来,点头哈腰的答应。
管尚雄沉声道“你去一趟衙门,让司房付经城带几个书吏去长生堂好好查一下。若是有半点问题,把他牌匾给老子砸了,勒令他长生堂关门反省,给他点教训!还有,那姓杜的铃医郎中,给我抓起来送到衙门大牢去,让他好好吃点苦头!”
随从答应了,正要去,管少贤却拦住了,说道“还是我去吧,我亲自交代付经城,这样稳妥些。”
管尚雄点点头。
管少贤骑马赶往杭州衙门。
屋里,管尚雄安排妥当后,这才气呼呼的到了里屋探望父亲。
管老太爷有气无力的歪在床上,闭着双目养神,喉咙里呼哧呼哧的哮喘着。
管尚雄坐在床边瞧着他,急声问道“爹,您感觉怎么样?”
“难受,又开始喘不上气来了。”
“那我马上去请郎中来。”
“没用,我这病整个杭州城大小郎中差不多都看完了,没一个管用的,只有今天在长生堂遇到的那位杜先生,他给我扎了几针之后,我觉得好受多了,还是他有本事。对了,他给我开的药呢?煎好没有,快给我服下。”
“爹,那是一个跑江湖的游医,除了骗钱,不会看什么病的,还又那么年轻,怎么能让您老的身体拿去给他试手脚呢,绝对不行,你听我的,我再去选大夫。”
“混账!我都说了,只有他的针灸才管用,他能够用针灸把我治得喘息好转,他的药应该也能够治好的,赶紧的,把药给我拿来,我要喝!”
管尚雄是个孝子,听了这话,赶紧答应,来到厨房问仆从“老太爷的药好了没有?”
仆从疑惑的望着他“老爷,您不是说那药不能用,所以我们把汤药都倒进阴沟了,砂锅都洗好了。”
“真是混账,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没用的东西!剩下的药呢?”
“少爷让我们都剩下的全扔到垃圾堆去了。”
“混蛋!赶紧给我找回来。”
他亲自带着几个仆从来到垃圾堆翻找。
还好这些药都是用牛皮纸包好了的,没散开,很快便都找到了,确认无误之后拿回了家中,打开一包放在砂锅中开始熬药。
一边熬着药,管尚雄一边咬牙切齿在肚子里暗骂这姓杜的铃医,若是开的药治好父亲的病,那就罢了,若是治不好,非亲自把他骨头拆了不可。
药很快熬好了,稍微凉了之后,亲自端到里屋给老太爷服了下去,又紧张的守在旁边。
服药之前,老太爷跟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哮喘,针灸产生的效果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老太爷极为难受,而且冷汗淋漓。等到这一碗汤药喝下去,只片刻功夫,喉咙中的拉风箱一样的呼吸声便消减了不少。
老太爷长舒了一口气。
“看见了吗?我说了,这位杜先生医术高明得很,他给我开的药才服了这一碗,我就已经感到很舒服了。唉,这可真是一个神医呀,你要好好感谢他!”